谢红绡没有碰。
“我若永远不填?”
“编号本照样公开。只会写红十二身份由本名牌、红楼竹条、哑老妇称呼和你本人承认部分互证,但真名未核。”
“这会影响你们用这页定案。”
“会。”
“不逼我?”
“不能为了证据完整,替你把仍活着的仇家叫来。”
谢红绡看向闻人清:“你也这么想?”
“我主张隐去所有受害者身份。你是否属于受害者、参与者或两者兼有,要按具体行为判断,不能先用红楼编号替你决定。”
“若我是参与者?”
“查行为。”
“杀过人呢?”
“查是谁、何时、为何、是否受胁迫。不是把名字贴出去等人私刑。”
谢红绡又看叶惊霜:“你呢?”
“不公开。”
“理由?”
“旧组名字会一起暴露。”
“只有这个?”
叶惊霜沉默一下:“还有你。”
谢红绡脸上的笑意浅了。
她很快又把红绳绕回指间:“叶姑娘越来越会说话,束脩还得涨。”
苏听澜坐在门边核纸费:“先把欠王府的四十五两假图银说清,再谈束脩。”
“那银子不是已经封存?”
“封存不等于不用算。”
“掌柜的,这种时候谈钱很伤感情。”
“感情也不能让纸匠白干。”
屋里紧张被拆开一点。
谢红绡却仍没填。
她从腰封内层取出那半块乌木牌。
正面只剩一个被刀削去半边的“谢”字。
背面刻红十二。
“红楼收人时,先拿走名字。”她道,“等人习惯编号,再告诉你,只有他们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逃出去以后,我给自己取了谢红绡。姓沿用半块牌,名是看见一匹红绡布,随手拿的。”
苏听澜问:“那匹布付钱了吗?”
“这种时候你还问?”
“所以没付。”
“后来付了。”
“有收据?”
谢红绡决定不回答。
宁知微道:“现用姓名仍是现实责任姓名。真名核验不替代谢红绡已经签过的契约、欠款和行为。”
“我填了以后,你们会怎么用?”
闻人清答:“只核原页红十二是否与你对应。若要查第一桩任务,另开行为案,不因姓名一致直接定罪。若真名会危及他人,继续封存。”
“魏大人呢?”
魏崇看着那三层本:“我要求留一份身份对照封套,带回京中。”
“不行。”谢红绡道。
“钦差必须能向朝廷证明。”
“你能带编号本和四方核验结论。不能带我的真名。”
“朝廷若不信?”
“让朝廷派人在临渊开封。”
魏崇冷声道:“你以为朝廷会迁就一个红楼逃徒?”
谢红绡靠回椅背,笑意彻底没了。
“所以我不把脖子装进你的文匣。”
双方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