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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其中的妙处,哪能与人详道?(1 / 2)

“鹂儿……”

陈娥在客栈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拉着姜鹂,只求个心安。

“你说要那丫头,生了那起子心思,去告了我们,可怎生是好?

况且她身契在做工的主子家,若是让人寻了来……你弟弟和你爹可怎么办呀?”

“母亲慌什么。”

姜鹂方才送了姜灼去,收了卖身的六十两银子,留了个心眼,只给姜成二十两。

来日同砚哥哥成婚,也好有个嫁妆傍身。

她慢条斯理掀开茶盖,拂去盏中浮沫,浅浅啜了一口凉茶,这才瞥了自家母亲一眼。

唇角勾得好不蛇蝎,说道:“母亲可知道瞽(gu)妓?”

陈娥懵了头,女儿何故扯这遭闲事?

姜鹂见母亲茫然,唇角越发张扬,柔声细语,说起了这一名目。

“熟话说来,便是‘盲妓’,妓院里头最难成活的。

用青朦水点入那些个贱妓眼中,当即就能叫失了明,从此不见天光、不识人面。这种物件儿,最是拿捏富人。

那些个相貌平平或没什么文化的富商、文人,在普通的红倌人前放不开身段,抹不开面儿。

而这盲妓,可不一样,她们看不见客人的样貌,无论胖的、丑的,就是缺胳膊少腿儿,碗大个疤的,都会一味儿的做小伏低地奉承着。”

陈娥瞳孔一缩:“你是说……让那小贱人做盲妓?”

姜鹂见母亲现下是个明白人儿,欣慰一笑。

柔声继续说道:“这就是说到症结了。”

“若是灼妹妹瞎了眼,自然逃不脱,到时候别说接客,只要不死,做什么不得万事依从?”

“前儿同那老鸨子商议过,普通妓女二十两银子,瞽妓四十两银子。这才瞒了父亲。

母亲好歹贴贴心,砚哥儿出息,女儿到时候做了状元娘子,总不能没个嫁妆不是?”

“可你到底该给你兄弟留些,他还要娶媳妇儿呢。”

“母亲糊涂,弟弟的亲事在何处,还没一个着落。”

她仰着面儿,一脸笃定傲然:“可我砚哥哥,那可是明儿个的状元。

如此好女婿,到时候女儿飞黄腾达,成了状元娘子,上赶着给咱们家哥儿当媳妇儿的,不知海许?”

陈娥听了此话,倒很有些搞头,想来是妥帖,心花怒放,便又嘱咐一番。

“好好好,到时候你这个做姐姐的可得给你弟弟张罗着!”

忽而又想起什么:“哎!那小蹄子不应该接客了吗?那把她弄瞎的事,何时能办成啊?别叫那小蹄子逃了!”

“自然是点了眼,就当即送去接客呀!母亲放心,今儿个,那抱月楼的老鸨,可给我灼妹妹找了一个像样的。”

姜鹂越笑越张狂,完全没了方才装样的做派。

“京城的贵公子哥儿,怎么会委屈了妹妹?”

“不过是床笫花样多些罢了。别说她来日寻我们算账,能不能熬过今日这一关,尚且难说。终究是她自己命薄,红颜多舛,怨不得旁人。”

“好好好,那便好,这样我就放心了!”

……

姜灼听着外面的声音,电光火石之间,将那烧了的绳子藏到床底下,将白布重新塞到嘴里,躺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