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出是出不去了,一会儿若是真要她接客,一刀捅死,就要她赔命,逃便是了。
拉着那一家子豺狼,一同下了地狱阴司,到阎王跟前,也讨个公道。
但凡今日能留得一口气活着出去,她此生,绝不让这凉薄一家人,在京城安稳立足半步!
抱月楼的妈妈引着程耀祖进了门,皱纹里堆积着胭脂粉,恨不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而来的人正是永宁侯世子。
真正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,可长得却是别样的风流,因没读过几本书,好好的风流也糟蹋成了下流。
“程公子,您看看这小娘子的皮肉可还满意。”
程耀祖挥散开扇子,一派斯雅文人,着一袭青竹对襟长衫。脸上却笑得奸邪。
他轻摇折扇,一步上前,扇骨轻轻挑起姜灼的下巴,邪光灼灼,肆无忌惮描摹着她清丽脆弱的眉眼。
心底早已心痒难耐,这般水灵娇弱的美人,一碰怕是就要碎在掌心,滋味定然绝佳。
若是玩起来,岂不是要化了他的心肝,才叫好呢?
“都处理好了?”
“还……没有……”老鸨为难摇头。
这小娘子今日才刚接手了来,实在仓促,还没叫人点了眼。
“嗯?”程耀祖脸色阴沉的朝老鸨看去。
他是永宁侯世子,出来狎妓酗赌,若是要有心人参了一本,不止他前程尽毁,连永宁侯府都要受牵连。
偏他又好盲妓这一口,不论是万种风情、娇憨可人的,盲了眼,自都是那乖乖顺顺的好物件儿。
可玩的花样、其中的妙处,哪能与人详道?
“程公子有所不知,这个雀儿,那可是顶新鲜热乎儿的,又是绝色,公子若是喜欢,便只留给公子来。”
那老鸨怕程耀祖不满意,又添油加醋的讨好。
“公子亲自给她点了眼,也算是公子一手调教出来的盲妓,往后这闺中的乐趣,这为师为父的心境,只可叫人百转千回啊!”
这番话正中程耀祖下怀,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,淡淡挥手:“行了,你退下。”
那老鸨见他满意,如蒙大赦,才福身退了下去。
床榻上,姜灼屏息凝神,心里听得清楚,她被那牙婆卖到英国公府之前,也被带去过青楼。
若不是她勒着脖子求死,恐怕早早就沦落风尘。
这盲妓,卖的本比普通红倌人要贵,可逾价三倍。
那一家人竟然将她卖做盲妓!
老鸨走下二楼雅间,正欲训斥几名舞步生疏的小妓,门口骤然闯入一队黑衣兵卫,气场凛冽,煞气翻涌。
谢珩便领着兵卫进了来,老鸨颇没眼力劲儿,上赶着接客。
“公子是来听曲饮酒?不如挑个雅间,让姑娘们好生陪侍?”
陆铮见状,唯恐市井风尘污了自家主子,直接将刀拔出鞘,横在那老鸨身前。
谢珩自始至终未曾侧目,只直视着前方,不知道在看些什么,墨色眼眸覆满寒霜。
“朝廷办差,缉拿要犯,你最好老实点儿!”陆铮厉声威胁道。
“永宁侯世子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