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嗯”让姜灼再无计可施,脖颈上指纹磨砺着细肉,像羽毛不停的搔痒。
这副装傻的模样不过多久就破了功,伸出小手,攥住他做乱的大掌,痒得笑出声来:“哈哈——奴错了,爷饶命啊。”
可她的声音偏尖,很有些穿透力,门外的陆峥一下就听见,他不由咳出声来。
原本,谢珩还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人儿鲜活动人,心头软的一塌糊涂,可这不合时宜的一声,让他很想杀了门口的人。
姜灼羞得紧,霎时,绯红的云帐遮了满脸,她轻轻推开谢珩,替他拿起榻下的寝衣,掸了掸,跪在榻上娇羞着替他穿好。
谢珩全程手撑在身后,她抬起便由着,无有不依,只是从没开口,眼神也从没在她身上移开。
衣袍露出的雪白,带着淡淡红梅。踏雪寻梅,尽是他的杰作,原本被扫的性,此刻烦闷散了大半。
姜灼跪在脚踏上,替他将长靴穿好,可谢珩还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起来活动了筋骨,原本残留的情欲也散了大半,心下防备卸了几分,可显然……某些人还沉浸其中。
她抬头不解:“爷怎么不起身,奴替您披上件大氅,书房不及卧房,还有些夜寒。”
谢珩弯下腰来,扣住她的脖颈,拉进,再拉进,额头抵上,他看着那娇艳欲滴的唇,今夜一次都没有企及,不知她舌头上的伤好些了没。
“还疼吗?”
“爷说哪里?”姜灼很认真的问。
……
她到底问了句什么呀?
她好想逃,耳朵好烫,僵直的脖颈,想拉开同那只大掌之间的距离。
却阴错阳差将自己的唇送上几分,谢珩的呼吸,他的味道喷洒在她的唇上。
好像下一秒,就要……
“除了那,你莫非还有别处疼?”
他绝对是故意的,“那”到底是哪?
何故不说清楚?
“奴婢愚笨……”
谢珩松开放在她脖颈间的手,不再逗弄他,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逗这妮子,十之有八不成,八分只惹得自己浑身不舒服,二分虽得趣,可如同罂粟花一般,得到过一次,便想要赢得下一次,不得清心寡欲。
他顺势起身,姜灼拿起落雨梨花架上的墨色大氅披上,女子娇弱,男子英武。皆着黑衣黑纱,烛火摇曳,从远处看来,好一对璧人,谢珩和姜灼也发觉两人身上的衣服颜色……
“今夜别走了,便宿在此处。”
“爷……”姜灼低头攥袖,支支吾吾,“这……不合规矩。”
她一个通房丫鬟,怎么能睡主子的床,还一夜都宿在这?
谢珩的声音打断她飘然的思绪:“给孤暖床,难道不是你分内的事?”
原来如此……
“是。”姜灼退了两步,福身行礼。
谢珩转身迈步离去,抬手理了理大氅翻毛领口,又流落到衣襟处,那妮子刚刚打了蝴蝶结上,她的小手温热,体温还残余。
他今夜不想叫她走,这身衣服实在合适……同她大战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