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只记得这一句罢。”姜灼轻声回。
“想来,是你父母给你取名字时,源于此诗,你才记得这般熟稔。”谢珩语声温醇,温声揣测。
“国公爷英明。”姜灼低低应着,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。
谢珩抬手,轻轻掰正她的小脸,指腹粗粝摩挲,第一次在她的眼睑处落下一吻:“灼灼芳华,的确最合你。”
说着,他还是轻旋,将那根发钗抽下,一瞬间乌黑发丝散落,如云般瀑垂铺枕席,散乱缱绻,衬得她眉眼艳色愈发淋漓,别是一番风情。
谢珩眸色微沉。
从前她的样貌是淡极生艳,初入府时,一身素色青布丫鬟衣裙,脂粉不施、清淡素雅,却是“淡极始知花更艳”,干净得最是勾人。
比近些日子穿的那些桃红的、揉黄的,虽也娇俏明媚,却不及那一身素色,让他更有冲动。
可今夜这一身乌黛轻纱,如烟似雾,简直弄得他疯魔。
所以方才,即使那般激烈,他几次想将雪白上胧着的黑雾拨开、撕碎,可他还是生生忍住了。
姜灼顾不上他早已变暗的眼神,只伸手去够他手里的簪子,却被他连手带着掌心的簪子一起,十指紧扣。
“爷,属下有事禀报。”
又是陆峥!
谢珩墨瞳中燃着的火霎时就变了意味。
他未曾应声,只固执镊住姜灼的下巴,迫得她抬眸,鸦羽扑棱的畅快。
姜灼不知该不该纵着他,小手下意识抵上他的胸膛,唤了他一声:“国公爷……”
姜灼是想唤醒他的理智,别沉溺于床榻,这也折腾了两个时辰,二更天,定是有要事。
可适得其反,姜灼的声音本就像浸了水一般无骨,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唤他,他本是有几分理智的,可现下全然消散。
重新埋头,再度埋首于莹白颈间卖力,啮咬辗转。
姜灼姜灼又羞又乱,没想到身为一朝的宰辅,怎么能偏在这床帏之间,“荒淫”到这种地步,可他颇有些技巧,撩得她难以自持。
可门外的陆峥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,连续通报了好几次。
柔荑只得紧紧攥住身下的锦被,贝齿啮住红润得薄唇,叫自己存些清醒。
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若她现在叫自己沉沦在这场情事里,攀上他宽阔的后背,那自己算不算祸国的妖妃?
若是……可她是个通房啊?
主子有需要,自己怎么能拒绝,况且近日是她最易受孕的时候,谢珩卖力,对她来说是天大好事。
唉!
就在这时,“咕噜噜”的声音,在春色翻涌的房间里不合时宜响起。
谢珩停下嘴上的动作,抬起头来。
烛影摇曳下,少女小脸憋得通红,桃花眼水光潋滟,一脸无辜地目光,盯着他的眼睛,这妮子想瞒天过海?
他不由勾唇,笑出声来,恶趣味一般戳穿她:“怎么,饿了?”
“看来今晚颇为出力,所以累了,肚子都叫了。”
姜灼还是咬住唇,含水的桃花眼滴溜溜地转,就是不接他的话茬。
谢珩很是喜欢逗弄她,拨开她脖颈处被他含散乱的乌发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