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舞者凄厉的惨叫响起，云梯两侧所有的讥笑与议论戛然而止。
成百上千道目光，汇聚在她彻底消失的双腿处。
窃门人出手了？
......什么时候？
一部分高阶人形种在云梯两侧相互对视，交换着惊疑。
不止一个曾接触过窃门人的家伙察觉到了不对。
窃门人向来以阴险狡诈著称！
得益于能在虚空不断洞开门扉的能力，他的正面战斗次数屈指可数。
他更习惯在暗处窥伺，一击致命，极少如此当面撕破脸！
现在......疯了？
在天门之前，公然挑衅第三殿护道者？
最高的阶梯上，赫格赛斯对这句冒犯的话毫无反应。
他平静望着轮椅上的江歧。
显化的五官，褪色的身躯，由内而外的改变，甚至包括能力和性格。
简直判若两人。
仅仅一瞬便抹去双腿，且无法再生......
星空的权柄，究竟是怎么做到的？
“这场邀请，可没那么好拒绝。”
赫格赛斯淡淡开口。
话音刚落，地上的舞者发出更加尖锐的嘶吼。
她原本柔美的身体在剧痛中疯狂扭曲，回缩成一个硕大的肉球。
伴随着骨骼的碎裂声，圆球周围同时破开六个血洞！
六条长满倒刺的节肢，从血洞中猛然探出！
一只巨大的蜘蛛拔地而起，阴影瞬间笼罩了后方的虞晚和韩征。
六条腿同时朝江歧伸来！
舞者的声音也不再轻柔，变成了毛骨悚然的嘶鸣。
“这一曲，你不跳也得跳！”
砰！砰砰砰！
又是接连六声闷响。
全新的六条腿还没碰到轮椅，便接连炸成血雾。
漫天血雨落下，却皆尽避开了轮椅。
巨大的蜘蛛只剩下一个残缺的肉球，重重落地，不断抽搐。
江歧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赫格赛斯。
“......也没你说得那么难。”
血雾散去，离得最近的几位人形种紧盯着地上抽搐的肉球，神情一凝。
“不对劲！”
一只背生双翼的人形种低吼。
“看她的伤口！”
所有目光汇聚过去。
八条断腿处，竟被完整的血肉包裹！
不见丝毫伤痕，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，平滑得就像......
天生就是一只没有腿的蜘蛛！
这一幕超出了它们的认知。
难道，第四殿的计划成功了？
窃门人真的完成了星空权柄的质变？
莉莉丝看着这一幕，听着耳边的议论，眼底带上了笑意。
拒绝了敌人拥有完整腿部的事实吗？
她看着江歧的侧脸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
这家伙，果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般虚弱。
只是......对同阶力量的拒绝，竟然连开口都不需要？
天门下方，赫格赛斯背脊之下的凸起开始不断起伏。
蜘蛛，轮椅，褪色之人。
方才发生的一切，都在他空白的五官下不断回放。
第二次出手，竟然仍旧没有任何气息波动！
“继承人重伤，反遭试探。”
见赫格赛斯不为所动，江歧换了个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