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陈家是养鸡的,但因为陈娇娇出生后听见鸡叫就哭,于是陈母干脆不养了。
“炖汤吧,用干香菇炖。”
陈娇娇伸着懒腰出来,小脸红扑扑的,陈母看了一眼,默默拿出个小锅打算单独炖枸杞鸡汤给萧砺补一补。
开饭前,陈父先祭了祖,然后一家人开饭。
陈娇娇疑惑地看着清亮亮的鸡汤,“娘,为什么这只鸡只有一条腿?”
陈母咳了一声,“我吃了。”
“噢,”陈娇娇于是没有多问,“有这么香吗,我也尝尝。”
萧砺给她舀汤,将剩下的一只腿也舀给了她。
陈娇娇尝了口,是挺鲜,不过她娘也不是贪嘴的人,难道因为今日中秋,她娘太高兴了?
与此同时,萧家也在过中秋,不过气氛截然不同。
萧老头黑着脸看桌上发黄的米粥,还有两盘酱菜,“今天过中秋,怎么一点肉都没有?”
王春燕不说话,将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放,示意萧老头爱吃不吃。
自从昨日去县里要钱碰壁之后,王春燕已经对萧老头失去了最后一点期待,反正她面子丢了钱也没了,萧老头怎么样她也不想管了。
萧杨面色发苦,“爹,咱们的米都泡了,能吃的就这点儿,我晚两天还要去镇上找活干,您先将就着吧。”
萧老头忽然闻到米香,发现是李翠柳端着大米饭出来。
他不高兴道:“为什么老三家有米,你这里没米?”
萧杨心里也有埋怨,“还不是那天您和娘说一定能找萧砺要到钱,我就干脆没搬了,早知道没钱,我肯定会搬,哪可能现在饭都吃不起。”
萧老头心里暗骂一声,还是头一次知道大儿子是个这么懒的东西。
李翠柳端着一盘猪油渣炒茄子从厨房出来,“爹,您要是想吃饭就来我们这边,我们的米没泡。”
她现在心情可好了,昨天没让萧保跟着去县里,村里人骂王春燕他们骂得越狠,就夸她夸得越厉害,都说她是个好的。
萧老头摆摆手,“你们自己吃吧。”
萧母本来就身体不好,昨天一回来就晕了,现在也没醒,李翠柳给萧母留了点饭,和萧保高高兴兴过中秋。
李翠柳还特意买了酒,两家挨着吃饭,一家有说有笑,有酒有肉,一家吃咸菜和水泡过的米煮的粥。
萧老头吃着吃着就没胃口,回房抽烟去了,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。
李天成到县令府上处理高县令遗留的事务,连带将整个衙门都大洗了一遍,最后发现竟然无一人可用,只好让州刺史先拨人来代理政务。
赵虎子端茶过来,“李伯伯,您喝点茶再看吧。”
李天成将衙役招供的,这些年被高县令残害至死的女子名单夹到书里,温声道:“这些事交给手底下人做就行了,等过两日回京见到你爹,你就能和家人团聚了。”
赵虎子摇摇头,“李伯伯,我还是想找我娘。”
他爹现在做了大官,但赵虎子忘不了当年他爹怎么抛弃他和他娘的。
这些娘他娘含辛茹苦把他养大,赵虎子不信他娘会不要他。
李天成目露怜悯,“我已经派人去找了,但你爹也很想你,他如今就只有你一个儿子,肯定会好好待你的。”
闻言,赵虎子低下了头,“李伯伯,我可以去看我娇娇姐和萧大哥吗?”
李天成知道陈娇娇和赵虎子的过往,他笑道:“去吧。”
赵虎子将李天成派人给他的月饼带上,准备去找陈娇娇,就听见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。
“赵小公子,你是去哪儿?”
来人是李天成的外甥女,庆怀县主。
赵虎子和她不熟,客气道:“庆怀郡主,我去找萧大哥。”
庆怀当即想起那个能背起百来斤巨木的高大身影,原来他姓萧。
“是我舅舅说很不错的那个男子?”
赵虎子点头,“对,萧大哥是好人。”
庆怀当即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