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总在这种时候谈心。
只有他能看见林听禾这副面孔,柔软、娇软,整个人完全地袒露在外面。
没有一丝遮挡的。
这种感觉,很让贺淮迟餍足,他不由得慢下来,等待着林听禾要说的话。
或许可能是些诉衷肠的话,关于老宅,关于她心中的疑虑。
“月月想见见我男朋友,您明天有时间吗?”
林听禾和他坦白的话到了嘴边,还是收了回去,她抿了下唇。
不知道怎么,在最后那刻她还是有所保留了。
“月月?”贺淮迟眼底划过一瞬的失落。
他还以为……
不过这样也好,他们都持有自己的底牌,都有所隐瞒地面对对方。
“嗯,是我学校的舍友,也是我很好的朋友。”
“她都说很久了,想见见我的男朋友。”
“男朋友?”贺淮迟咬着字眼,“我是持证上岗,明明是老公,怎么又变成男朋友了?”
“……”
林听禾垂下眼睑,没应声。
手指勾着他的衣领,拉了拉,“那你陪不陪我去见她嘛。”
贺淮迟狠狠地教训了她一下。
黝暗的黑眸里有点点亮的光,“别撒娇,禾禾。”
“尤其别在这种时候撒娇。”男人的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,“我受不了。”
……
和江月的见面,约在了她们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。
贺淮迟提前派了人过去,把上下两层都包了下来,平时人声熙攘的餐厅,今天安静得不成样子。
来来往往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,感慨上一句这是哪家有钱人要办事。
江月做了挺多准备,她的纹身店早早就关了门。
临出门前,她反复地看自己手机里翻拍的那张照片,贺景则三个字,都快被她盯出个洞来。
林听禾的外婆离世了,她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近的人了。
她要是误入狼窝,她是一定要把她从里面救出来的,权势滔天的贺家又怎么了,她才不怕。
江月提前安排好江阳在餐厅的后门接应,她也不知道能发生什么。
但是多个人,总归是多一份力嘛。
她可要好好会会这个贺景则。
下午五点,江月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地点。
看见林听禾挽着男人的手臂走进包厢时,她整个人都傻眼了。
这人和照片上的贺景则,压根不是一个人啊。
“月月,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,贺景则。”
“贺先生,这就是月月,我和你提过的,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。”
贺淮迟一眼就看穿了面前女孩的紧张,他眸子一黯,觉得今天这场聚餐没表面上的那么简单。
但他没表露出来任何异样,表面上还是和和善善。
冲江月礼节性地颔首,“江小姐好,感谢江小姐在学校里对我家禾禾的照顾。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江月讪地笑了一下。
江月整顿饭的时间,都在暗中挠头思考,究竟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。
她原本设想的拯救林听禾的戏码也没来得及上演。
直到临散局时,她陪林听禾一同去洗手间,才有时间和她单独相处。
“禾禾,你男朋友是……”
“我肚子实在太疼了,月月,我先进去了!”林听禾一脸歉意。
江月只好作罢,在门口转了两圈,准备等她出来就第一时间冲上去问她的话。
只是她刚出来,就被张祯叫住。
“江月小姐,我们贺总有请。”
江月被带进了一个中式装修的包厢里,袅袅飘着的香带着些许文末的气息,明明是让人放松的味道,但她的神经却直接高度紧绷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