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寒笙犯病了。
肌肤发虚发冷。
不是单纯的体感冷。
而是心绪烦躁,空虚难耐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吞噬着他的理智。
意识到靠意志难以撑过去,他迅速拧灭烟头,推门下车。
一边往楼上去,一边给宋穗打去电话。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短短几个字,宋穗一秒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急吼吼道: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一个乘电梯上楼,一个从自己办公室往总裁办去。
两人在门口相遇。
“快进去。”宋穗推他。
温热的指尖触到了他精壮的小臂,仿佛给他发冷的肌肤注入了一股热流,原本无处安放的四肢瞬间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慰藉。
心底撕扯开的宛如黑洞的一个大口子,也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的填补。
她的肢体接触对他而言就是这么的神奇。
每次他犯病寂廖难忍、半死不活的时候,只要她轻轻地触碰,就能让躁郁的他瞬间平静下来。
“坐这儿。”宋穗把他按进沙发里,第一时间寻来毯子,整个将他裹住。
紧接着,绕到沙发后面,轻轻帮他揉按突突狂跳的太阳穴。
并且轻柔地引导他,“跟着我的节奏,深呼吸。”
“慢一些,再来,吸气,呼气……”
随着她刻意的引导,粗重的喘息明显有所好转。
难看的脸色,也在一点点地恢复正常。
宋穗暗暗观察,随时调整手段。
原本按在太阳穴上的纤纤玉指顺着颈部缓缓下移,落在了他的肩上,帮他按摩肩部紧张的肌肉。
“季先生……”
有些话按说她不该多嘴。
可他最近犯病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,她不得不壮着胆子小声建议。
“工作是做不完,可以抽出些时间来适当地休息一些,过度劳累是常见的诱发导火索。”
书上说了,身体透支严重,人的心理防御就会变得薄弱,自控力也会下降,压制不住感官渴求……
季寒笙双目紧闭,长睫轻轻抖动。
就只是过度劳累会诱发吗?
在他看来,情绪因素远远大于身体的劳累。
对他来说,任何的苦累都比不上挂在她阳台上的那条男士内裤带给他的反应大。
但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仰靠在沙发里,享受着这她指尖温度所带来的片刻的安宁。
宋穗看他不搭话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该提醒她已经提醒了,至于听不听,便不是她能左右的。
就是苦了她,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叫过来给他做治疗。
上班时间被叫过来还好,像昨天晚上那种情况,万一她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,那岂不是很麻烦?
宋穗头有点儿头疼。
这一刻,她终于理解了宫廷剧里那些伴在皇帝左右的公公的不容易。
就在她对自己的建议不抱希望的时候,治疗结束,准备离开的她被叫住了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适当的休息会病情有帮助是吗?”
宋穗一听,眸光骤亮,激动地连连点头,“对对对。”
男人眯眸,似在思量。
片刻后,沉声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试试。”
宋穗欣喜若狂。
好耶,大佬把她的建议听进去了。
以后这种冒死谏言的事还得多干。
结果大佬接下来的一句话,就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