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,银票一到手,立刻改口,这混蛋真是一点都不装。
不过自己反而喜欢江文这种性子。
收钱就办事,而且办得特别漂亮。
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,总比那些嘴上说着忠心,背后却不知道打什么算盘的人强得多。
江文美滋滋把匣子收好,忽然搂住楚论肩膀,“殿下够意思,今晚要不要一起去青楼潇洒?我请客。”
楚论吓得赶紧把他胳膊推开。
“你自己去!”
“孤现在赈灾刚有点成绩,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。这个时候去青楼,被御史知道,明天弹劾奏章就能送到父皇桌上。”
江文撇了撇嘴。
“真没劲。”
楚论想了想,又笑着说道:“等回京都以后,孤陪你去,到时候孤请客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孤还能赖你一顿酒?”
江文顿时满意了,“行,那我就不管你了,我先回去数银票。”
说完抱着木匣晃晃悠悠回了隔壁宅院。
等江文离开以后,王宣正好统计完名单走了过来。
看到太子又送出去五千两,他明显有些不爽,“殿下,你怎么又给江文银子?”
楚论瞥了他一眼。
“五千两而已,就当孤赏他的。”
“这次若不是江文,洋州现在是什么局面都不好说。”
“孤花十万两请他,换回来十五万两现银,还把粮价彻底压了下来,难道连五千两赏钱都不值?”
王宣顿时没话说了。
楚论脸色也认真起来。
“还有,以后你少去招惹江文。”
“孤可以接受他谁都不帮,继续保持中立,但绝不能把他推到老二那边。”
王宣皱眉说道:“殿下未免太看重他了。”
“还没看明白?”
楚论有些无语,“他拿钱是真办事,而且每次都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。”
“这次他若一开始跟着老二去了梁州,现在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人就是孤。”
王宣神色一僵。
这句话,他还真没办法反驳。
旁边的王鹤棣也看了儿子一眼,心里暗暗叹气。
他现在心中对江文的忌惮又多了几分。
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,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准备从哪里下手。
粮商前几天还觉得自己有粮在手,太子迟早要求着他们。
结果短短十来天,银子被套走,粮价被打下来,现在还得抢着花钱参加船赛,最后甚至要自己替太子宣传仁德。
整个过程里,江文连刀都没亮过,偏偏每个人都只能顺着他设计好的路往前走。
王鹤棣越想越觉得,以后必须让儿子离这小子远一点。
楚论想到梁州现在的情况,心情又舒畅起来。
老二之前肯定觉得带兵逼粮商降价很聪明。
现在一看洋州这边,又压粮价,又赚银子,还能让商贾和灾民感恩戴德。
那家伙估计肠子都悔青了。
想到这里,楚论忍不住笑了。
这一局,自己总算稳稳压了老二一头。
而且更重要的是,洋州的事情还没彻底结束。
只要船赛顺利办起来,那些粮商和乡绅为了免税、为了功德碑,接下来还会继续往灾民身上花钱。
到时候父皇看到的,就不只是粮价降下来这么简单。
这是实打实的赈灾政绩。
楚论越想越舒服,连刚才送出去的五千两都觉得少了。
江文这种人,只要肯收钱,就说明事情还能谈,以后真遇到麻烦,大不了继续加钱。
反正东宫不差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