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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我故意站到风口去(2 / 3)

“您知道多久了,我不问。”

“谁跟您说的,我也不问。”

后厨里那台机器在响。

灶台那头,洗菜的正在池子边上冲白菜,水声跟机器声混在一块儿。

“我今天来问您一句话。”陈九斤说。

“问之前我先说一样。”

他把手抬起来,往头顶上那个铁壳子指了一下。

“我不关它。”

“我今天问完,它还这么响着。”

“您答什么,我听什么。”

“您要是不想答,您不答。”

“您要是想答,可您答的不是真的——”

他把手放下。

“我也听不出来。”

老邵站在案板前面。

他手里那把刀离案板还有半寸。

抽油烟机在他们头顶上响着。

“我问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
“您那碗汤,为什么每次都留。”

后厨里那台机器的声音没有变。

老邵手里那把刀落下去了。

落得不齐。

刀刃碰在案板上,偏了一点,切下来的那一片比前面那些厚。

他没有再落第二刀。

他把刀放在案板上。

他解下围裙的时候没有解开——他只是把围裙的下摆撩起来,把两只手在上面擦了两下。

擦完他把围裙放下。

他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。

那口熬粥的锅在冒气。

他走过去,弯下腰。

他伸手把灶门那个铁片拉过来,把风门关小了半格。

锅上那点气小了。

他直起身。

他转过来,看着抽油烟机底下站着的那个人。

抽油烟机在响。

他开口了。

他说了一句话。

那句话不是问句。

那是他一年多来,在这栋楼里对人说过的第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留给一个人。”

四个字。

抽油烟机在响。

陈九斤站在正底下。

他听见了那四个字。

他没有听见别的。

他的太阳穴没有动。

一下也没有。

他站在那儿,把这四个字接住了。

他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
一年多,一个礼拜来一天,每次留一碗,盛得很满,盖一个盘子,放在灶台最里头那个角上,靠墙,从门口看不见。

第二天早上凉了,被人倒进泔水桶。

留给一个人。

那个人从来没有来喝过。

陈九斤站在抽油烟机底下。

“行。”他说。

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。

他没有问那个人在哪儿。

他没有问那个人为什么不来。

他往门口那边走。

走到灶台边上他停了一下。

灶台最里头那个角上有两只碗。

一只边上磕掉了一小块,一只没有。

两只碗都盛得很满,各盖着一个小盘子。

从后厨门口那边看过去,被灶台的边挡着,看不见。

十三天前他喝过一碗。

那天晚上他喝完,洗了碗,放回原处,盖上盘子。

第二天老邵盛了两碗。

从那天起,每次他来,灶台角上都是两只。

十三天,他一次也没有再喝过。

陈九斤站在灶台边上,看了那两只碗一眼。

他没有伸手。

他往门口走。

走了三步,他停住了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“邵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