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重重点头:“孤记住了,也期待着!”
公主府。
侍女秋霜将送来的消息告诉城阳:“陛下、魏王都去了东宫,还有郑国公等人,驸马这次孟浪胡言,怕是免不了陛下一顿惩罚。”
城阳侧坐床边,眉头紧蹙:“惩罚也是活该,哪有人可以真的力能扛鼎!”
黄嬷嬷走了进来,言道:“送去东宫的木料被人拆走了,陛下、魏王等人都走了,驸马他——”
城阳赶忙起身,双手捏着手帕:“驸马怎么了?”
黄嬷嬷:“驸马还没消息,该不会是被陛下抽打了一顿,落在东宫了吧?”
城阳心口一痛:“他总是这么不听劝,游宴打猎也就罢了,还学人胡言乱语,搬弄吹嘘!即便是被打那也是他应得的,我不一点都不心疼,不疼……”
黄嬷嬷、侍女低头不语。
城阳是个重感情的,她既然嫁给了杜荷,自然在乎他。
只是杜荷纨绔,跟着太子学坏了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,沉闷的气氛令人压抑。
不知多久,黄嬷嬷开口道:“公主,将驸马院旁的匠人赶走吧,还有那一堆木料也都清理出去……”
城阳嗯了声表示赞同,双手一直缠弄手帕。
黄嬷嬷刚走出门,便看到杜荷手提食盒而来,不由瞪大双眼:“驸,驸马!”
杜荷不等黄嬷嬷通报进入房中,看了一眼从床边站起的城阳,将食盒放在桌上,温和地说:“前阵子惹了公主生闷气,今日我来赔个不是,午饭还没吃吧,一起?”
城阳公主仔细打量着杜荷,喃喃道:“驸马没受伤?”
杜荷摸了下脸,咳了声:“没什么,就是被一个老头子给抓了下脸,等有机会了,非抓回去不可……”
“老头子?”
黄嬷嬷、侍女秋霜胆战心惊,你,你敢说皇帝是老头子?
等等?
皇帝会抓你的脸?
那个场面,想想都令人惊掉下巴。
城阳走上前,问道:“父皇没惩罚你?”
杜荷叹息:“惩罚——”
城阳着急:“惩罚了你就应该认错,知错要改,莫要再学人胡言妄言,以后留在府中多读书才是,禁足多久,半年还是一年?驸马也别恼怒,不出门便是,我,我可以陪着你……”
杜荷看着城阳又是责怪、又是心疼,还知道宽慰人的样子,心头温暖,但嘴上却说:“不出门怎么赚钱……”
城阳愣了下,随后真的生气了:“赚钱?你都被父皇禁足了,还怎么赚钱,力能扛鼎这种事在府里给下人吹嘘几句也就罢了,如今都要成为整个长安城的笑话……”
杜荷坐了下来,听着城阳公主的指责。
便在此时,门外传来声音:“家令齐宽求见。”
城阳不高兴:“什么事?”
齐宽于门外行礼,言道:“公主,司农寺的太仓署官员送来一份俸禄文牒与木契,一百石粟米,还有四百匹、钱四百缗,说是——陛下给驸马的俸禄和赏赐……”
城阳震惊:“什么?”
黄嬷嬷、秋霜骇然。
赏赐?
杜荷慢条斯理地拿起水壶,倒了一杯水,平静地说:“陛下只给了我一个正五品的太子中舍人,居曲阜县子之下,你们说——这惩罚是不是忒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