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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我有一谋(2 / 2)

房契可不只是一张纸那么简单,还是个麻烦。

苏举举看着豪情壮志的杜荷离去的背影,苦笑不已:“享誉天下?难,太难了啊。”

苏在朝赞同。

掌柜齐宽匆匆走来,行礼之后,道:“东家,杜驸马扬名了!”

苏举举愣了下,旋即明白过来什么:“你是说——力能扛鼎的事?被衙门的人一闹,我竟忘记了这一茬,快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,是恶名还是——”

春宵酒楼,后院阁楼。

帘幕随风微动,桌上万钱珍馐。

东家安顺东放下酒杯,对两侧坐着的四人道:“力能扛鼎啊,杜驸马竟有这种本事,还真是令人诧异。原想着今日他闹出笑话,被禁足,我们顺势而为,施压那苏举举,也好拿到大梦酒楼——现在看来,这一步算是白走了!”

吴秀将银筷放下,略显沧桑,稍是黝黑的脸颊微动:“全长安城都在等着看杜驸马的笑话,结果如此,反而让他扬名,听说宫中还下了赏赐。我们再想对付他,怕是不容易。”

一个清瘦的中年人淡然一笑,低头看着桌案上的菜肴:“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巧匠法子,这才让他做到了力能扛鼎。可此人年轻,不够沉稳,而且行事不周密,处处皆是破绽,要对付他,还是简单。”

安顺东看过去,笑道:“萧兄可有计谋?”

萧承训端起酒杯,缓声道:“杜驸马至少有三个致命之处!”

安顺东眼神一亮:“三处吗?”

萧承训徐徐道来:“其一,他公然说出可以让苏在朝干谒曲阜县子的话,曲阜县子是何等德高望重,岂会接受干谒行卷?这事办成了,曲阜县子德行有亏,办不成,呵,那苏举举凭什么要将酒楼过户给他?”

“其二,他说十日后大梦酒楼关门修缮,一个月后开门营业,呵,他这不是给我们充分准备的时间?不开门,白忙一场。开了门,我们难道还没有一点手段,让他门可罗雀?要知道做买卖不是做驸马,生得好就行,买卖里的门道多且深。”

安顺东连连点头:“那其三?”

萧承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肃然道:“其三,他是驸马,驸马经商,陛下能答应吗?”

商人地位低下,士人不能与之为伍。

何况在贞观元年时,李世民公开说过:禁五品入市。

禁入市,有两个意思。

第一,禁止踏足东西两市。

第二,禁止入市经商。

只不过第一个意思,执行起来不太现实。

官员也是人,有人情往来,大家去市场走走,提振下消费,没人会揭发检举。

即便告上去了,入市吃个饭也不至于罢官,纯得罪人,还容易惹上五品以上的官僚群体,没人愿意去做。

但经商就不同了。

一旦坐实,李世民能答应吗?

安顺东眼神一亮:“如此说来,拿下大梦酒楼,以春宵酒楼为核心,连城一片,垄断东市酒楼生意,指日可待!我这就安排人手,从明日起散播杜驸马意图贿赂曲阜县子,代人干谒行卷……”

萧承训将酒杯顿在桌上,目光锐利,声音中透着几分自负:“安东家若是这样做,只能得到大梦酒楼。我有一谋,能让杜荷身败名裂,亦可——动长安,惊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