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下,七公主的身子已经彻底康复。
七公主年纪尚小,粉雕玉琢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欢喜。
唯有温素弦,待这位小公主总是不咸不淡,她虽无法将大人的错归在孩子的身上,却不能做到对她真的心无芥蒂。
“小七姐姐,你吃。”
七公主将手中的桂花糕放在温素弦手上,因为年纪小只能说些简的话,反倒让人多生出几分爱怜。
温素弦淡淡接过,轻轻扯了扯嘴角,笑意却不达眼底,柔声道:
“多谢公主。”
迎着七公主期待的目光与背后温玉拂时不时投来的视线,她将糕点放入口中,淡香在口中四散开来。
这还是温素弦两世第一次尝到桂花糕的味道,只因她前世对桂花过敏。
身后温玉拂亲眼看着温素弦将桂花糕放入口中,面色如常时,心中绷紧的弦骤然松了下来。
她想什么呢?这些天她总会在温素弦的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感觉。分明是两个人,那个人早就死了。
此时落蕊却面带凝重地走了进来,低声道:
“娘娘,皇后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,孟疏月便带着人径直踏进了殿内。
温素弦侧首抬眸瞥了眼雍容华贵的孟疏月,滔天的恨意在眸中一闪而逝。
温玉拂面色一沉,向落蕊使去了个眼神,后者立即会意,将七公主抱起与温素弦一前一后的离开殿内。
孟疏月身子一颤,方才好似察觉到一道来者不善的目光,再看去时只瞧见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侧殿,落蕊正哄着七公主玩乐,温素弦立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。
瞧适才温玉拂的神情与那日在清漪宫时,她与孟疏月这些年关系似乎并不好,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温素弦思忖片刻,目光无意间落在七公主身上,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落蕊,装作不经意道:
“曾听娘娘唤公主姝儿,却不知是哪个姝,莫不是静女其姝的姝?”
落蕊有一瞬疑虑,转念一想,自清漪宫那日后落晴被仗责至死后,温玉拂便有意将她收为心腹。
况且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落蕊轻轻摇了摇头,笑道:
“并不是,公主的殊是芳草已云暮,故人殊未来的殊。”
温素弦脸上的笑有一瞬僵硬,平静开口:“原是如此。”
殿外,温素弦找了个借口离去,无知无觉地来到窗户处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温玉拂冷声质问道。
“听闻公主痊愈了,本宫特来瞧瞧。”
孟疏月对温玉拂好似要咬人的态度熟视无睹,自觉地坐在她对面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无需你惺惺作态!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殊儿中毒与你脱不了干系!”
温玉拂一拍桌子猛地起身,指着孟疏月怒道。
“是,这确实与本宫有关,不过这毒不是你亲手给她喂下去的吗?”
温玉拂呼吸一滞,孟疏月似是瞧出她的疑惑,坦然笑道:
“怎么你说的不会是七公主李观殊吧?那与本宫无关,下毒之人早已查明,是靖王的人。
不过本宫方才还以为,你说的是五公主李云姝呢。”
温玉拂肩头微不可察地一僵,方才盛气凌人此刻荡然无存。
孟疏月似乎她的神色很是满意,唇角讥诮,缓缓道:
“怎么你莫不是忘记了你的好妹妹了?”
“这五年来,自她死后你与本宫之间的情分淡了下来,莫不是后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