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死不能复生啊,她肯定恨死你了,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呢?
朝嫔的事,你也瞧见了,我们的陛下是多么薄情,你依靠他又能依靠多久呢?”
“本宫是一国之母,掌管后宫,如今大周与大凉情势紧张,不如你我联手,本宫未必护不住你。”
说完,孟疏月起身站起,抬手轻轻抚上头上的凤钗,面上浮起得色,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不等温玉拂答复,转身离开长乐宫。
温素弦立于窗外,将这一切尽数收于眼底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,心底阵阵发凉。
少女蓦地抬首,耀眼而又温暖的阳光尽数洒在她的身上。
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。
*
这夜薄云淡淡掠过夜空,孤月高悬,疏月寥寥。
“娘娘。”
温玉拂独坐窗台,闻声看去原是温素弦,勉强扯出抹淡淡的笑意,轻声问道:
“怎的还未睡?”
“娘娘不也未睡?”
温玉拂轻笑一声,说道:“坐吧。”
温素弦顺势便坐在了对面,语气平淡:
“公主的身子已然无大碍了,民女想着明日便出宫,娘娘意下如何?”
温玉拂微微怔住,问道:
“你要出宫?”
她本以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温素弦留在宫里,早已是二人心照不宣的事。
“民女想去多瞧几眼繁华人世,不过民女的师父,性子沉稳,医术高超,此次解毒多是她的功劳,民女不过是打打下手。
娘娘可否开恩将她留在宫中,替她在太医院谋个职位?”
这下温玉拂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,本以为她会留在宫里,却不想是白芍。
温玉拂沉吟片刻,经过公主中毒一事后,她也彻底感受到身旁有个懂医的是件多么重要的事,如今机会摆在面前,她何不顺水推舟呢。
“她愿留在宫中,本宫自是欢喜,不过太医院那边……本宫怕是无能为力。
不如让她待在我身边?做个掌事的大宫女,待遇也是极好的。”
温素弦面露为难,垂眸思考一番,无人瞧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。
她本就没想过温玉拂有那个本事能将白芍调进太医院,若有七公主的事怕也轮不到她们进宫了。
这么说只不过是怕目的太过明显,惹温玉拂心生疑虑,反倒会适得其反。
“娘娘如此抬举,民女定会去转告师父的。”
*
温素弦回到屋子里,白芍早已等候多时,见她回来立即迎过去,眉间带着几分忐忑,轻声问道:
“成了吗?”
“成了。”
白芍瞬间舒出一口长气,抬眸却瞧见温素弦面上却带着几分犹豫与忧愁。
“主子,可是有什么变故?”
温素弦深吸一口气,似是下定决心,语速极快,好似在心中早已想了无数次。
“此行艰难,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,白芍,你若不愿,现在还来得及。这本就是我的仇,之前将你牵扯进来已是万般无奈之举,如今——”
白芍轻轻扶住她的手,低声劝慰:
“主子,你对我有知遇之恩,五公主更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,说句僭越的,在我心里你们早已是我的亲人。
他们害了你、害了五公主,还有忍冬、青霜她们,桩桩件件,这早已不是你一个人仇了,也是我的。
我与你,同进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