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脸色顿时一变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耐,轻啧一声,目光再次落在温素弦身上。
“澹台墨。”
“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既已答应我,那便是我的人了。”
澹台墨弯腰从地上捡起方才掉落的钗子,收于手心,看向温素弦,继续道:
“现在我还不能带你走,按照你们的说法,这个就当作是……定情信物。放心,用不了多久,我就来接你。”
温素弦微微怔住,似是在慢慢接受这几句话里的信息。
澹台墨没有回头,一个飞身跳至墙头,再也不见他的身影,只剩下一句话,静静消散于空中。
待裴渊赶到时,温素弦听到动静,将轻荷、流云二人挡于身后,眼神锐利地顺着声响瞧了过去。
待看清来人后,眼中的戒备尽数消散,但剩余的几分寒意却一直在裴渊身上缠绕。
裴渊身子一怔,彼时温素弦主仆三人立于之地,身侧倒了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,其中一人的一只眼睛还留着鲜血。
再瞧温素弦明明是主子,却像护崽子一般将两个小丫头护于身后。
裴渊眉头一皱,他本以为她这样的人,在危机时刻只会牺牲他人自保,自己身子这般瘦弱竟也想护住别人。
“大人,其余地方已经全部妥当。”
白珏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打断他的思考,裴渊这才回神,眼神复杂的看向温素弦,半晌才道:
“带她先下去梳洗一番吧。”
温素弦眼中闪过一抹诧异,低头瞧去才瞬间了然。
经过方才一番闹剧,她的身上裙摆处布满泥点,衣领处也多了几分凌乱,发髻更是早已松散,几缕碎发散落在她的肩上。
白珏心中也是十分疑惑,顺着裴渊的视线瞧去只看了一眼便匆匆低下头。
“沈姑娘,请随我来吧。”
温素弦微微点头,行至裴渊身侧时低声说道:“多谢。”
*
直至上了马车,温素弦靠在车厢上,方才感到几分喘息,打眼瞧见轻荷、流云二人脸色一片惨白,放缓了声音,轻声安抚道:
“别怕,方才那位大人是皇城司使,是朝廷的人。”
二人这才放轻松了几抹神色,轻荷率先忍不住落了泪,一面抬手用袖子擦点泪珠,一面抽泣道:
“方才真的吓死奴婢了,奴婢真以为自己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!”
流云虽未开口,但眼中也泛起了泪花。
温素弦无奈,只能轻声安慰道:“别怕,有我在,不会让你们受伤的。”
这边话音落下,马车缓缓行驶,车厢外悄悄传来几道低声议论。
“里头那位是谁啊?大人为何要先让我们来安顿她,还有保护她的安全?”
一道略微活泼的声音响起。
“不清楚,许是哪位贵人?”
女人语气平静,轻声道出自己的猜测。
“若真是贵人怎会出现在这?”
“那……许是大人瞧她可怜,升起了怜香惜玉之心?”
“你疯了吧!那可是裴大人,他怜香惜玉?疯了吧!”
“哎呀,那你说是怎么回事?”
女人似有些不耐,忍不住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