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猜。”她又压低了几分声音,才道:“你说她会不会是裴大人的相好?裴大人今年也二十有一了,有个相好也没什么奇怪的,对吧?”
“……你别说,你还真别说。”
二人似乎大有再聊下去的架势,一道较为清冷的女音骤然打破她们的私语:
“灵芝、清凌,你们在说些什么呢!小心让大人听见,仔细你们的皮!”
“知道了,梅影姐。”
私语声落下,车厢内三人面面相觑,她们自也是听见了方才灵芝、清凌二人的对话,一时氛围多了几分尴尬。
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”
温素弦感到有些头疼,眼瞧二人眼神越来越不对劲,解释道。
轻荷方才眼中的惊恐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是三分好奇与七分担忧,正欲开口却被流云拦下。
“小姐说什么,流云就信什么!”
流云先一步表态,轻荷有些责怪地瞥了她一眼,不甘示弱道:
“我也是!
小姐说什么,轻荷就信什么,轻荷永远不背叛小姐!”
温素弦抬眸入眼便是二人一副势必会不泄漏半分秘密的神色,头更疼了几分。
罢了,随她们怎么想。
*
虽说这处庄子与京城离得不算太远,但眼下时辰太晚不宜再入场,且庄子事尚未处理完全,温素弦主仆三人又是亲历者,算作人证自是不能随意离开,于是便寻了近处的客栈稍作休整。
轻荷、流云二人一间,温素弦一人一间。
红木浴桶里,温素弦将整个身子尽数沉入热水里,洗去这一日的疲惫。
荒唐,今日之事不仅是荒唐至极,还彻底打碎了她的计划。
温素弦不自觉想起那个男人,澹台墨。来无影去无踪,走时还让她等着,等什么?难不成真来等他来娶她?
他自作主张地拿走了她的钗子,虽说那样的钗子她有许多,但他不仅如此还将它视为定情信物,才让她感到百思不得其解。
澹台墨走时,语气里的认真让温素弦不自觉陷入沉思。如今他是认真的,那么他不是傻子,就是疯子。
而无论哪一种温素弦都不想与之有任何牵扯。
却偏偏如今她在明,那个男人在暗,她处于被动,如此当下局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待温素弦擦好身子休息片刻后,梅影算着时辰才带着灵芝、清凌二人进来。
“沈小姐,这是灵芝。”
个子较为高挑的少女上前一步,行了个满规矩的礼,说道:“见过沈小姐。”
“这是清凌。”
少女的个子与之相比显得有些小巧,福了福身算作问候。
“以后这二人便都是沈小姐的人了。”
温素弦凭着声音认出这三人便是方才在马车时外面的三人,视线落在灵芝、清凌二人身上片刻。
挣扎过后,温素弦决定还是不解释她与裴渊的关系。
先不说她解释了对方会不会信,若让她们误会下去说不定还会更用心些,何乐而不为呢?
况且,裴渊也算是玉树临风,京城世家子弟之中的翘楚,那张脸也是女娲得意之作,她也不吃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