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边的程耀祖痛得口舌打结、气息紊乱，闻得她细碎痛呼，竟还生出变态快意，哑声秽笑：“美人儿叫得这么好听啊！”
而后咬牙切齿：“一会叫你死在爷身下之前，也让你痛痛快快地叫一场！”
姜灼咬牙，止住了自己的叫声。
捂着手臂，听着这些话，心头万绪，怒火中烧，也不顾什么后果。
从头上取下桃花簪，直直刺向程耀祖的脖颈间。
“呃啊————”
程耀祖感觉到脖颈间刺痛，血腥味霎时蔓延开，两只手，三处伤，一时不知捂住哪处，只能放声嘶吼，意欲唤来楼下爪牙。
姜灼见状，心知不能拖延，急忙拿起房间里最小的一个紫檀交杌，一足劈裂，朝封死的门窗使劲砸去。
又随手抄起一旁的烛火，朝纱窗点着，窜起火苗，那无孔不入的窗有了空隙。
姜灼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可窗子的缝隙太小，又沾着火，她还出不去。
不知此处高出几何，若是纵身一跃，不知能保得住命？
谢珩在大堂，歌舞丝竹管弦入耳，可谢珩耳力过人，于纷乱喧嚣之中，听得二楼雅间，传出男子的尖叫，随即还有一声女子的呻吟。
那声音清细柔婉，带着软糯腔调，熟稔得……好像……刻入骨髓。
随即也没等那婆子再油滑搪塞两句，提步阔然，直接朝二楼走去。
楼上雅间之内，火势渐盛，窗棂被烈火灼烧得焦黑酥脆。姜灼再度举起紫檀交杌，狠狠砸向烧焦木框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朽木崩裂，窗棂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偌大缺口。
身后，程耀祖勉强缓过几分痛劲，踉跄着起身，循着风声响动猛扑而来，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身，疯魔一般不肯松手。
“想跑？给我留下！”
姜灼正要跳窗，却被桎梏住，急得满头大汗，手上还沾着这畜生的血。
她将手中镊住的簪子，朝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狠狠扎去，转头“啪”给了他一巴掌，借着他吃痛松手的瞬间，这才挣脱桎梏。
身后房门即将被推开，追兵近在咫尺。
姜灼再无半分犹豫，纵身一跃，自高楼窗口纵身坠下。
谢珩推门而入，满屋烟气缭绕，窗火未熄，焦木残屑散落一地。
程耀祖满身血污、狼狈蜷地，双目废盲、下体重创，痛得辗转哀嚎，不成人形。
房间中的馨香钻入鼻中，这味道好熟悉……
“来人！快！那小贱人跑了！速速去追！”程耀祖痛极发狂，听见人来了，嘶哑嘶吼。
“哎呦官爷！怎么了这是！哎呦！”老鸨吓得魂不附体，咬牙吩咐身后的小厮，“那小贱人跑了，来人，快给我去抓！”
谢珩直接将刀横在那老鸨子脖颈上，声音越发冷硬，墨瞳幽暗，让人不敢动弹：“说，这房里的姑娘是谁？”
“这……”
谢珩实在没工夫同她掰扯，心下愈发难安，昏了头，竟觉得那姑娘可能是她……
“说！”他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