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买卖娼妓,还是自家亲侄女,丧尽天良,这脏钱,还有脸要回去?还说是你的?”
他指了指府衙方向,吓唬道:“你要是现在不敢走,就跟爷去衙门走一趟。”
姜成吓得心头一寒,再不敢多言,连连作揖赔笑。
落不得一点好,只能当面作揖后退,转头便啐了一口。
待他身影远去,身后玄影司相互确认:“这是不是国公爷要找的人呢?”
“这都送上门来了,我还说一会去城西摸排,要不然揍错了人,国公爷怪罪,谁担当得起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
“走啊,办正事!”另一人邪笑道。
姜成折返城西客栈,恰好遇上店家催租赶人。
他本就窝了一肚子火,此刻更是怒火中烧,不由分说,上前揍了那掌柜的,掌柜的吩咐打手,将他们四人打了出去。
姜鹂只觉羞愤难当,用帕子捂住脸,死死往后退缩。
姜成看着她不争气的模样,满心火气无处撒,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,姜鹂只能咬唇落泪,不敢哭出声。
心底恨意暗暗滋生,只盼着早些科考,也不用受这份闲气!
正僵持着,兀然,四个黑麻袋齐齐将祂们罩住,拖拽着,到了一处无人的死胡同。
一顿拳打脚踢,正打得起劲,身后玄影司的四人握着四个黑布头袋子,站在无人处目瞪口呆。
他们看着这群地皮流氓,揍的袋子中的人哀嚎乱叫,姜成被困袋中,尚且嘴硬怒骂,换来的却是更凶狠的殴打。
直到那群地痞打得尽兴,离了去,四人面面相觑,一人问出了声音:“我们还打吗?”
“国公爷吩咐,你说呢?”
四人互相点头,鼓了劲,趁着姜成一家狼狈挣开麻袋、尚未回神之际,再度上前动手。
一番利落狠揍,直打得四人浑身是伤、无力挣扎、彻底没了反抗余力,方才停手。
一人聪明,低声道:“方才她们在街上闹事,要不带回牢里收监?”
“你傻啊?”旁人当即否决,“祂们在外面没钱没粮,送进牢里,还要管祂们一口饭吃!这是惩罚还是享福呢?任由祂们自生自灭便是。”
另三人只觉很有道理,完了差事,也扬长而去。
姜成一家平白被揍了两遭,再也没了方才的意气,互相搀着,无处落身,只得往破庙去,暂且歇脚。
谁知竟这一遭,叫姜鹂又生了别的心思……
朝廷将科举之日,定在三月初十正式开闱,自盛朝立朝以来,前朝乱世余波未平,各地民生凋敝、人心浮动。
朝廷科举取士,三年一选,亦受到了影响。
今年经礼部粗略审核,此次应试士子多达三千七百余人,是近年参试人数之最。
前些年以北方士子应试居多,今年南北方士子都络绎而来,盛况空前。
皇帝对此非常重视,强拖着病体也要上朝商议此事。
太子身体不适,卧床不起,又上折子,举荐谢珩为今年的主考官,百官复议,皇帝也只能下令。
命英国公谢珩为正主考,翰林院掌院学士徐清为副主考,由礼部牵头、吏部协同,全权统筹本次春闱一应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