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淮迟没应声,又抿了一口茶。
“这家手工西装店的店主,脾气怪得很,只接私客,我没记错的话,你妈妈可是他的老顾客。”
“逃不过您的眼睛。”
贺淮迟颔首。
陈钟玉大笑了两声,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难为你这大忙人还得抽空来这替女朋友撑腰。”
“本来只是来接她回家的,没想到遇上了这么一出戏。”
贺淮迟如实说道。
半晌他又沉声,“是太太了,不是女朋友。”
重赛快开始了,贺淮迟从陈老这告辞。
陈钟玉看着他离开后紧闭的房门,感叹道:“这孩子,还真是随他妈妈,情种一个。”
“但愿能比阿晴完满些。”
……
林听禾和其他几名获奖选手一起,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等着。
几人的画具由评委组的人统一去画室取来。
休息室的空间不大,这会儿已经默契地分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他们都围在樊愿身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碎话。
林听禾听力又好,他们那些过分的言语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手掌攥成拳头,死死地抵着膝盖。
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要挺住,现在她没有十足的证据反驳樊愿,一味的争吵都是徒劳。
工作人员叩门进来,将画具分发到他们手上。
林听禾接过来,冲那人礼貌地笑了笑,“谢谢郑助理。”
郑荣成脸色一变,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在陈老身边听过您的声音,记住了。”
林听禾捧着自己的画具,蹲下去整理。
指尖刚碰到颜料盒,她表情霎时就变了,很快又收了起来。
“距离重赛开始还有十分钟,请各位选手做最后的准备。”
工作人员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。
樊愿站在林听禾背后不远处,不屑地笑了下。
“郑助理,我能去趟卫生间吗?”林听禾问道。
郑荣成点了点头,见她拄着盲杖,又问:“需不需要找个人陪你过去?”
“不用!”林听禾摇头,“我、我自己就可以。”
郑荣成:“那行,那你去……”
他话音没落,眼前的小姑娘就离弦的箭似地蹿了出去。
郑荣成收回视线,看了眼樊愿的方向,后者冲他挑了下眉。
林听禾冲出房间,没跑几步,就径直地撞进了一个滚烫结实的怀里。
“唔…”
她摸了摸被撞得酸痛的鼻子。
声音里的委屈很快翻篇,林听禾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“您、您好?请问您现在有空吗,可以帮我个忙吗?”
“没空。”
男人鸦羽似的睫毛垂下来,投下的阴影,比他的语气还冷酷无情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林听禾很着急,拄着盲杖往前摩挲。
她现在必须在重赛开始前,找到一个视力好的路人。
可下一秒,腕子被攫住。
贺淮迟使了点劲,就把她又捞回怀里,一把按住她的后脊。
他一双黑眸深邃,能看得出心情不悦,烦躁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“才几天不见,连老公的声音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林听禾,你找死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