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静得出奇,她轻轻拧动门把手,打开一条缝,小心翼翼朝外面瞄去。
直到确认走廊里没有人,这才迅速钻出来,直奔安全通道。
往下走了两层,她才敢乘坐电梯。
一路惊险刺激,好在安全逃出了狼窝。
直至坐进出租车里,她的心脏仍突突突地狂跳着,心有余悸。
之后颜如玉给她打来了好几通电话。
她都没有接。
新仇旧恨,她都记下了。
早晚有一天,跟她一并清算。
出租车抵达小区门口,宋穗扫码付钱,拖着疲惫的身子下车往里走。
走了几步,她突然意识到什么,下意识抬头环视一圈。
“嘿——”她喜出望外。
小区里的路灯坏了很长时间了,住户们不知道跟物业反映过多少回,次次说修,却迟迟不见修。
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竟然全都给修好了。
一路往里走,她发现不仅是路灯修好了,就连坑坑洼洼的地面也被填平了。
她忍不住感叹:向来光收钱不干人事的物业,这回总算是干了一回人事。
一路灯火通明,脚下的步伐都不自觉欢快了许多。
就连被颜如玉算计的糟糕心情,也全都被抛到了脑后。
到家,开灯,换鞋进屋之后,先把晾在阳台的宽大男士T恤收了回来。
洗漱完后,又特意往外挂了一条湿哒哒的男士内裤。
这才美美躺在床上,安心睡觉。
次日清晨,她照常七点起床收拾,八点准时下楼。
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,已经在单元楼门口等她了。
副驾驶的车窗半降着,能看到他冷峻的侧脸。
不知在想什么,非常入神。
连她靠近都没有察觉。
直至她拉开车门,他才回神,微微仰头看向她。
四目相对,宋穗乖巧一笑,跟他打招呼:“早呀,季先生。”
男人压下哽在喉间的那团气,哑声道:“早。”
反手将保温盒从后座拎过来,递给她。
发动车子离开时,冷厉视线假装不经意地又朝着她那间房的阳台瞥了一眼。
那条浅灰色的男生内裤无比刺眼。
侧目xl码。
是她给他买的吗?
是她亲手洗的吗?
醋意在他心中来回翻搅,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。
早上从家出发之前,他打算着趁明天休息日带她去东郊的度假村散散心。
如今——
内心波涛汹涌。
哪里还张得开嘴。
一路上,他一言未发。
坐在副驾驶的宋穗感觉到了今天车厢内的低气压。
她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安静地吃着早餐,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。
直至抵达公司,她才小心翼翼地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,“谢谢。”
季寒笙看她一眼,没做声,也没急着下车。
宋穗见状,很有眼力,“季先生,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他轻轻颔首。
待她欢快的背影彻底消失,他从储物箱里找出前日买的那包烟,他点了一支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缓缓在车厢里飘散,却丝毫没解决了任何问题。
尼古丁也压不住他心底里翻涌的烦闷和躁意。
反而好似有什么东西,正在把他的心脏搅得生疼。